(17-18)作者：wudizeda（4/28）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好奇，像是他只是恰好在这里，恰好和林若兰在一起，恰好被她的儿撞见了这一幕。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嘴唇弯起来的弧度不超过五度，但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那是一种笃定的、占有的、像蜘蛛看着自己网上的飞蛾一样居高临下的眼神。

　　门铃响了。

　　苏筱渝猛地转过身，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警察。利落的黑色短发，线条分明的下颌，五官端正而英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唇上涂着一种不太符合警察身份的、过于鲜艳的正红色红。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面料是防水的聚酯纤维质地，在阳光下反出细微的哑光，风衣的下摆一直垂到小腿中部。

　　风衣的腰带系得一丝不苟，领立起来遮住了脖子，袖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从外面看起来挺拔而专业，像是随时可以从袋里掏出警官证和配枪执行公务。

　　苏筱渝像是溺水的抓到了浮木一样，一把抓住警的袖子，声音急促而颤抖：“警官！就是他——客厅里那个男！他、他跟我妈……他是个疯子！你快把他抓起来！我爸妈还有我姑姑都变得不正常了，一定是被他害的！你快把他抓起来！”

　　叶昕低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少，表没有任何波动。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沉，像两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她点了点，语气平稳而公式化：“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别动，我先进去了解况。”

　　然后她绕过苏筱渝，一步一步走进了客厅。

　　她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长沙发上那幅靡的画面——林若兰还在陈默身上起伏扭动，嘴里含着听不清的呻吟；苏振邦跪在一旁，脸上挂着虔诚的微笑；苏晚棠在单椅上用手指在自己腿间缓缓画着圈，发出一声又一声满足的叹息。

　　叶昕的表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愕，没有厌恶，没有拔枪呵斥，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参观美术馆的游客，安静地端详着一幅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画。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了风衣的腰带。

　　那条黑色腰带无声地松开，从腰间滑落，两端垂在身体两侧轻轻晃动。然后她抬起手，解开了领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每一颗扣子从扣眼里脱出来的时候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