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3/19)

指上的婚戒压在她房外侧弹的弧度上,把旁边的皮肤压出一道极浅的金属印子。她的右在他的指背下面微微跳了一下——不是兴奋,是心脏每跳一次全身皮肤都会跟着动一次。他感觉到了。

“我自己……”她开,声音已经沙哑到快要听不清音节,“我自己可能觉得——我的房不是缺陷。只是和别不一样。左边和右边不一样——但它们是完整的。它们会疼,会胀,会每个月提醒我一次。有一次在地铁上被挤到,左被一个的背包撞了一下,疼了半天——后来不疼了——但我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用手试了一下,两个都在。都还活着。”

她说完“活着”两个字之后把右手盖在自己的左胸上。五指微微分开,指尖陷进房苍白的皮肤里,指甲盖上有被竹签压出来的老茧。镜子里她右手盖左胸,他的手指贴在她右胸外侧。两个的手在同一对房上,中间只隔着一段她自己说的“是完整的”。

赵元明把手指从她房上收了回去。不是被烫了,是时间到了。他的指背从她右外侧离开的时候皮肤和皮肤之间拉出一根极细的透明汗丝,在离开的瞬间断了,弹回各自的皮肤表面。

他转到她身侧,面向镜子,和她并肩站在镜前。镜子里现在是一对奇怪的组合——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和赤身体的年轻,并肩站着,像一张被剪开又拼错了的照片。

“你站直。”

江若离把内扣的肩膀打开了。不是渊控的——是她自己。肩胛骨往后收了两厘米,锁骨从之前微微倾斜变成水平。因为她把肩打开了,房在镜子里的位置自然上提了一些,左右不对称的廓从之前的“内扣看不出来”变成了“打开之后确实能看出来”——但她没有再把肩膀收回去。

“抬。”

她抬起下。泪痕还在脸上,歪斜的眼镜还挂在耳朵上,嘴唇因为说了太久话已经起了皮。但她抬下的动作是稳的——不是骄傲,是服从。服从自己身体本来的位置。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让自己的停在它骨骼结构上该停的位置。不是缩在锁骨中间,也不是歪向一边。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我自己。”她停了一下,“看不清楚。眼镜歪了。镜片上有雾气。”

赵元明伸出手,把她的黑框眼镜从她耳朵上摘下来。镜腿离开她耳后皮肤的时候带下来一小缕被汗粘在镜腿上的碎发。他把眼镜折好放在赌桌边缘,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不是随便的布,是擦金丝镜片专用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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