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4/19）

麂皮，四边整整齐齐叠成小方块，放在胸内袋里，每天都带着。他把麂皮打开，把她左边镜片的雾气擦净，然后把镜框腿掰正，递还给她。“戴上。”

江若离把眼镜戴回去。左边的镜片被擦过之后，镜子里的她从模糊变成了清晰。她看到了自己站直抬的姿势。第一次。

“现在呢。”

“……清楚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赤的。站直的肩膀，抬起的下，完整的左右不对称的房，还有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暗红灯光下闪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圈铂金素圈，然后把目光移回镜子里自己的脸。

“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她的喉结上下一滚，嘴唇张开又合上，然后重新张开，“我可能不需要别借给我了。借了太多年。借的东西要还的。还完了还剩什么——只剩我自己。借给你看一次。”她的目光在镜子里和赵元明的目光对上了。不是看男的眼神，不是目标看国王的眼神——是两个站在一面镜子前面，看到她第一次看到完整自己的时候，那种不知道该叫释然还是崩溃的注视。

第十七章：意想不到的回答

王冠在穹顶之下疯狂旋转。金色光点在大厅里画出一道连续的光环，每个的脸都被一明一暗地照亮。

“根据规则，每六触发一次坑机制。当前已进行五。第六将直接决定进坑的最终选——积分最低者及当国王指定的牺牲者将同时进坑。”

那个存在的声音在大厅里回。所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没知道坑是什么，但规则最开始宣布的时候说过：积分最低的玩家被送坑，接受全体成员的公开调教，每一秒都被全息投影记录下来，永远保存在渊的资料库里。

光点还在旋转。张昊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罕见地收起了看戏的表。秦朗往苏婉旁边挪了半寸。宋书妍抱着被浸透的青铜佛，手指还停在佛像嘴角那片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白色蛋白膜上。江若离已经从镜子前面走回了角落，她把地上那件灰色卫衣捡起来穿回去了——赵元明的命令结束了，她可以穿衣服了。拉链一直拉到下，帽子扣回上，整个重新缩成那团不起眼的灰色影子。林瑶靠在石柱上，血红的眼睛跟着王冠转，已经不流水了，但大腿内侧还粘着涸的水渍。孟晓雨醒了——不是完全醒，她的眼睛睁着，瞳孔还是散的，身子侧躺在石板上，大腿之间那片红色的血痂在暗红灯光下像一朵开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