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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低
看账时手指撑着颧骨留下的。"我分,月娘姐姐要一匹。春梅要一匹。我自己要一匹。金莲那屋,"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金莲"两个字上点了一下,",窗子朝西,冬天多给她半匹。"
"半匹不够。"
"那就一匹。"她把笔搁在笔山上,转过来面对他。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手指微弯,指缝间还夹着一根从笔杆上沾下来的极细竹毛。"你到底进了多少匹。"
"四匹。"
"四匹分四个
,刚好。"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瞳孔在灯下缩了一下,不是光线变化,是她想到了什么。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嘴唇在做选择,选择要不要问下一句。她问了:"外面的事,和料子有关系吗。"
"没有。"
"没有就好。"她把"好"字尾音往下放了半拍,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然后转身看他。她的手指还搭在被角上,指腹压在靛蓝被面上,被面是粗棉布,布纹在指腹下是纵横
错的细密网格。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住。两个
之间的距离刚好够她把他的襕衫扣子解开,她解了第一颗,铜扣在指尖下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扣环从扣眼滑出来。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时她的手指在他胸
停了一下,指腹压在他胸骨上,那里没有疤。
"这道没有。"她用手指在他左肋第三肋骨的位置画了一道横,那里有一道旧痕,不是伤,是在清河时有一次搬货被木箱边角硌出来的青,青早就消了,但皮肤下面那层极薄的筋膜在硌过之后留下了一道不容易察觉的微凸,手指摸上去能感到,
眼看不见。
"你还记得。"
"我记这些做什么。"她把手从他胸
拿开,放在自己腰侧,解自己的褙子带。带子系在右边,活结,她抽了一下,没抽开,又抽了一下,结松了。她把褙子从肩上褪下来,动作不快,比平时慢,不是犹豫,是她一边褪一边在看他脸上的表
,她看的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身体。
"你看什么。"他问。
"看你是不是又在想别的事。"她把褪下来的褙子叠了一下,搁在床尾椅子上,然后站在他面前,只穿着亵衣。亵衣是杏色绸,旧了,绸面被洗过太多次,原本的光泽已经变成了哑色,只在褶皱的凸起处还留着最后一点淡光。"上次你在我这儿,"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不敢说,是在掂量这个词。她说:你也是在想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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