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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如果不同意联合涨价,年后他们的货源就会被抽走。郑家控制了全东平一半的田产,粮食、布匹、药材,这些货不给他们运,他们就只能运粪车。”

  “所以这不是运费涨价。”西门庆把三张纸叠在一起。“是掐喉咙。掐住运费,弓手的箭羽、牛筋、皮革、药材,所有军需物资的运输成本全部被抬高。掐住运费的同时还掐住石桥集屯田点,种子、农具、粮,从县城运过去每车多收三成。招抚的流民粮被运费吃掉三分之一。”

  何九如从案角拿起那碗豆浆喝了一。喉咙一滚,咽下去的不知是豆浆还是脏话。

  “谈价吗。九家脚行一家码,总有能谈的。”

  “不谈价。”西门庆站起来走到窗。窗外场上弓手正在收,老曹在靶墙下拔箭,拔箭的动作和县衙后院时一模一样,先用手指摸一遍箭杆,弯了的另外放一叠。老曹的弓是旧弓,但弓弦是从瓶儿备线里调的新牛筋,邻县的牛筋虽然被孙绍祖竞价囤了一批,但瓶儿提前锁定了另一家供货商,旧弓换了新弦之后程比以前还远了十步。

  “彭家涨价图什么。”

  “不是什么。”西门庆转身。“是拖。拖到巡检司代理期满,如果装备因为运费断供停摆,弓手训练中断,军需账目出现缺,孙绍祖在府衙就有话说:这个连后勤都管不好,怎么管巡检司。”

  何九如愣了一瞬。然后他把豆浆碗搁回案角,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釜底抽薪。”他说。

  “对。不是掐货,是掐路。”

  何九如站起来在案前来回走了两步。靴底在青砖上踩出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他在脑子里翻通讯录。翻到第三圈停住了。

  “陆运走不了,走水路。”

  “码也是彭家的。”

  “不靠码。”何九如转身看着窗外。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场上,是越过场,越过城墙,落到北门外那段运河拐弯处。“有一伙。以前在运河上跑私货,夜里运,不打灯笼,船舷吃水压到最低。后来牙行把河道泊位全占了,正规商船排挤他们,码上不给他们停,货走不了量,散伙了一大半。还剩三艘船,靠在北门外运河岔那片芦苇里。船主姓郝,称郝老二。以前贩过私盐,在牢里蹲了两年,出来之后没敢用,但他运货从来没翻过船。不是运气好,是他对运河浅比对自己脚底板还熟。”

  西门庆把脚行名单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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