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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只剩那张运河岔
的
图,何九如画的,芦苇
的位置用炭条涂了一小块阴影。
“郝老二的底线是什么。”
“码
泊位。正规泊位,不是藏在芦苇
里装死
。他的船要能在码
光明正大地靠岸、卸货、签字。蹲过大牢的
最怕的不是死,是见不得光。”
“给他。”
何九如看着他。
“巡检司管辖东平河道治安。代理巡检使有权在码
开设巡检专用泊位,不归牙行管,不占商业码
编号,挂在巡检司名下,属于军用。”西门庆把巡检司的铜印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桌上。印盒是新的,三天前刚刻好送到的,盒面上刻着“东平府巡检司代理”字样,字是新刻的,刀
还泛着生铜的白茬。“郝老二的船队以巡检司军需运输的名义进泊,免征码
管理费。条件是:运费比码
常规价低两成。”
他顿了一下。窗外北风停了,
场上的弓弦声也停了。老曹拔完了最后一批箭,正在蹲在地上数箭杆的数量。
“那些流民,你安置在石桥集的那批。他们的
粮和种子也可以走这条线。”何九如忽然抬
,“种子比箭轻,但也是命。”
西门庆点
。“一并走。”
半个时辰后。王婆茶坊。
茶坊里只有两桌客。靠门那桌坐着一个卖年画的贩子,正把一摞没卖完的门神像往布袋里塞。靠里那桌空着。王婆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见西门庆进来,手指在算盘珠上停了一拍,她的眼力是几十年
来往练出来的,能从推门的力度和脚步的节奏分辨来
带了什么消息。西门庆的步子比平时沉,不是身体累,是脑子里有事。
“郝老二到了?”
“里间。”王婆把嘴往里一努。茶壶搁在炉子上,水正烧到蟹眼泡,还没全滚,水面边缘冒着一圈细密的银白气泡。
郝老二坐在里间的矮凳上。四十岁出
,脸被风吹得又黑又糙,颧骨高,眼窝
,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不是刀疤,是落水时被船桨砸的。他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旧麻绳纤维和
鱼鳞碎屑。靠水吃饭的
手上永远带着一
复合腥,
鱼腥混着湿麻绳在船舱里沤久了的腐麻味,再叠一层被河水泡旧的木
气。掌纹
得像刀刻的,不是年纪大,是握了二十年船桨和缆绳,掌心在淡水里泡久了皮肤反复
湿,纵纹被撑宽了。
他看见西门庆进来,从矮凳上站起来。站的动作不快,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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