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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走进清河县衙对面的一家茶铺。茶铺老板以前给武大赊过茶钱,武大欠过他两文,后来还了,但老板还记得武松。看到武松走进来时茶壶差点没端稳。
“武二爷,”老板把茶壶放在桌上,自己先说,“武大的事我晓得的不多。但有一条,当初他和离书是他自己签的。我当时也不信,后来问过县衙户房的
。那和离书上有武大的手印和亲笔签押。没
拿刀
着他签,至少明面上没有。”老板说完把茶壶往武松面前推了推。“他现在的铺子在外县,西边,过了东平再往西三十里有条小街,尽
一家的铺子名号叫‘武记药铺’。有
在那儿见过他,在搓药丸。一天搓两簸箕。”
武松把茶钱放在桌上。站起来时膝盖碰了桌子腿一下,桌子往旁边错了半寸,桌上茶壶晃了一瞬被他伸手稳住了。他把旧包袱重新背好。往西。出了清河城门时,他回
看了一眼紫石街方向,没说话。
武大的药铺开在一条窄街的尽
。
街不宽,只能并排走三个
,再多一个就得侧身。两边的铺子卖的都是杂货和旧衣,空气里浮着陈年
药被碾碎之后扬起来的
,不是苦,是涩,涩里带着根须被晒
之后残存的微甜。铺子门
没挂招牌,只在门框上钉了一块薄木板,用黑漆写了一个“药”字。字写得不好看,横不平竖不直,但笔画很粗,隔着半条街也能看清。
武松推门进去时,后堂有
应了一声:“抓药的?前
柜上坐着,我洗完这簸箕就来。”
武松没有去前
柜上坐着。他站在前后堂之间的过道
。过道
垂着半截旧布帘,布帘上补了好几层补丁,补丁的颜色各不相同,有一块是蓝布,有一块是灰布,最上面那块是粗麻布。麻布补丁上还沾着洗不掉的药
渍。他把布帘撩开。
武大坐在后堂的小矮凳上。面前放着一只竹簸箕,簸箕里铺着刚搓好的药丸,黑褐色的,大小不太均匀,但每一颗都搓得很紧实。他手指上全是药泥,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药膏,虎
上沾了一层
透的药
,把皮肤纹路填得比别处更粗。他看到武松时手停在簸箕上方,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捏着半颗没搓完的药丸。药丸从他手指缝里掉回簸箕,在竹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武大把手指上的药泥在围裙上蹭了蹭。围裙上已经全是药渍了,不是这半天蹭的,是好几个月积下来的。他站起来,站起来时腰还是弯的,不是老,是搓药丸搓久了,脊背习惯了躬着的姿势。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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