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短篇系列之刘氏篇】（2/13）

前，屈膝行礼。

　　"妾刘氏。"

　　声音软，软到几乎散在风里。不是丁氏那种收得利落的尾音，也不是卞氏那种平实沉稳的声调。她的声音像她的身子一样轻，轻到让不敢用力去听。

　　"一路劳顿。"我说，"进屋吧。"

　　她垂着眼跟在周妪身后进了偏院。我站在堂前看着她的背影，她被风一吹，衣摆贴在腿上，两条腿细得像两根芦苇杆。她走到回廊拐角时忽然偏过咳了一声，那声咳很短，被她用手背掩住了。她放下手后脚步没有停顿，像这种事在她身上每天都在发生。

　　晚间的家宴摆在正堂，菜色寻常，三荤两素加一道汤。丁氏坐在我右侧，刘氏坐在下首。烛台搁在桌角，火光照得桌上的酱色陶碗泛出油光。

　　丁氏夹了一片炙放在刘氏碗里。

　　"妹妹多吃些，看你瘦的。"

　　刘氏低声道了谢，把片放在碗边，迟迟没有送进嘴里。她吃饭的样子很小心，每一都嚼很久，像怕咽快了会引发咳嗽。我注意到她端碗的手腕很细，细到尺骨茎突出一个小小的鼓包，皮肤覆在上面薄得像一层纱。

　　"你平吃什么药？"我问。

　　她抬起，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问她。

　　"姜、甘、当归，还有些不认识的药材。大夫开的方子，每月换一次。"

　　"吃了多久？"

　　"从八岁落水那年吃到现在。"

　　十四年了。我把手里的酒盏搁下，盏底碰在桌面上的声音比我预想的重了些。她听出来了，没有接话，只把碗边那片炙终于夹起来，小小地吃了。

　　丁氏在旁边替我斟了一盏酒，动作和平时一样从容，只有壶嘴碰在盏沿上时多停了一拍。她什么也没说。

　　饭后丁氏说身子乏，先回了正院。我送她到堂门，她走过门槛时停了一步，没有回。

　　"偏院我让收拾过了。被褥是新的，炭火也添了。"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代一件寻常家务。

　　"婉。"我唤她。

　　她回过来，脸上是我熟悉的沉静，沉静底下压着我看不太分明的一层东西。

　　"你生气？"

　　"不气。"她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偏院不大，三间屋子打通成一间，靠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