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短篇系列之刘氏篇】(4/13)

送出了门。

  "你的药还在吃吗?"我问。

  "带着呢。临行前配了两个月的量,在后院车上。"

  "明天我让把药罐搬到偏院小厨房。你自己煎,不用跟大厨房挤。"

  她抬看我,眼眶有一点点红,但没有泪。

  "谢..."

  "不用谢。"我打断她,"以后在这院里,你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煎什么就煎什么。谁要是给你脸色看,你来找我。"

  她抿住嘴唇,把那个"谢"字咽了回去。烛光在她眼眶里晃了一圈,终究没有溢出来。

  我伸手,把她叠在膝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她的手很凉,不是秋夜里寻常的凉,是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凉。我握住了,她手指蜷在我的掌中,像一把枯的细枝。

  "你的手一直这么凉?"

  "嗯。大夫说是气血不通。冬天更厉害,手指会僵得握不住筷子。"

  我把她的两只手都拢在自己掌心里,用拇指搓着她手背上的皮肤。她手背的皮肤极薄,能看见皮下网状分布的青色血管,血管细而密,像一张被压平在皮下的蛛网。

  她任我搓着,没有缩手。过了一会儿,她的指节慢慢松开了,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动了动,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小虫。

  "你叫什么?"我问。

  "素。"

  "单名一个素?"

  她点。

  "名素,字不满。父亲说儿家不必有字。"

  我看着她的脸,想象一个小孩八岁落水后被捞起来,从此便开始吃药、咳、吃药、咳,一直吃到二十岁,吃到被父亲当一份嫁妆送出家门。她身上有一种被疾病长期驯养出来的顺从,可那份顺从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完全驯掉。

  "素。"我念了她的名字。

  她听我念自己名字时,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专注。似乎很少有叫过她的名字,似乎这个名字从出生起便只是药方上的一行字、庚帖上一个代号。

  我把她的手放下来,伸手去解她寝衣的系带。她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自己解开了。

  寝衣从肩滑下,露出她赤着的上身。她太瘦了,瘦得锁骨不是凸起而是架出来,两根骨的廓像一对弯曲的弓臂,在她肩窝下撑出两道阴影。胸脯平的,两道肋骨一左一右从皮肤下顶出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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