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短篇系列之杜氏篇】（2/16）

　我偏看了荀攸一眼。荀攸从案上翻出一片竹简，递过来。竹简上写着两行字：秦宜禄妻杜氏，关某请以之为妻。

　　我想起来了。攻城前，关羽便托来提过一次。说秦宜禄出使袁术久不归，其妻杜氏留在下邳，城后请许配于他。那时大战在即，我没放在心上，随应了句"可"。后来荀攸把这事记在简上，夹在一堆军务文书里递上来，我翻了翻便搁下了。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旧事重提。

　　"我记得。"我说，"秦宜禄的家眷可已收录？"

　　荀攸翻了翻册子。

　　"已收。秦宜禄妻杜氏、子秦朗，现安置在城东旧仓院。"

　　我点了点，又端起酒盏抿了一。盏沿碰到下唇时，我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个念。

　　关羽这个我知道。他不好财帛，不好美色，吕布府上的金珠绸缎他一件没碰。当年在许都，天子赏了他多少东西，他转手就分给了部曲。刘备的他护得比自己的还周全。一个不贪财不近色的，忽然三番两次来讨一个降将的妻子。

　　这事不对。

　　我放下酒盏，看着关羽。

　　"关将军之前见过此？"

　　关羽的眼神不动。

　　"不曾。"

　　"那为何执意要她？"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握了一下，松开。

　　"秦宜禄出使不归，抛妻弃子。其妻无依，关某愿以正室相待。"

　　话说得堂堂正正，挑不出毛病。可我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层正色底下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纹。他在隐瞒什么。或者不是隐瞒，是不愿说出。

　　"好。"我把竹简搁在案角，"待我见过此，便给你答复。"

　　关羽的眼神闪了一下。极快，像刀刃在烛光下翻了个面。

　　"司空何时见？"

　　"今。"

　　他不再追问，抱拳退了出去。他转身时袍角卷起一阵风，吹得炭盆里的火焰往左歪了歪。我目送他出了堂门，门外的雪正越下越密。

　　程昱从案后抬起来，取下嘴里叼着的笔，看了看我。

　　"司空，关羽此不轻易开求。他既然开了，不如顺水推舟，也算笼络刘备旧部。"

　　"不急。"我站起身来，"先去见。"

　　荀攸想跟来，我摆了摆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