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短篇系列之杜氏篇】(4/16)
"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那孩子的呼吸匀了些。
"秦宜禄是你丈夫。"
她点了点
,没有多余的表
。
"他走之前可曾托付你什么?"
她的嘴角那三分笑意在这时忽然消失了成分。它们还在,但她不是在笑。
"他只说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这四个字被她说得极淡,淡到像在复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我注意到她说"去去就回"时,抱着孩子的手指往里收了一寸。
"他走了多久?"
"一年零四个月。"
"可有音讯?"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替他把蹭歪的衣领正了正。那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在眼缝上轻轻颤动。
我忽然明白了。秦宜禄走了一年零四个月,没有信,没有钱,没有
信。吕布的部将出使袁术,一去不回,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死了,要么在袁术那边另娶了,要么躲了。无论是哪种,他都没有再管这对母子。
"城
之前,你可有
照应?"我问。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停在了孩子衣领的边上。
"吕布在时,按月拨些粮。有时发,有时不发。不发的时候,妾替守军缝冬衣,换些米面。"
这句话让我心里动了动。秦宜禄是吕布手下的骁将,不算小
物。他的正妻,却要靠给守军缝衣服换米面。吕布这
是这样,他对手下
的待遇只看一条标准:能不能打仗。不能打仗的,家眷饿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儿子叫什么?"
"朗。"
她在说"朗"字时嘴角动了一下。这个字大概是她自己取的。
我向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的矮桌旁坐下。我们的距离缩短了,灯花的影子在她的瞳孔里跳了一下。
"你可知你丈夫与我是什么关系?"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
"仇敌。"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抱起孩子,轻轻放在榻上,把被子拉到孩子的肩膀处,掖了掖被角。那个动作做得格外仔细,把被角塞进了褥子底下,像在封一封信。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知道。妾是降将家眷,凭司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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